她是一把硕大的伞必威,德胜爷也来了

随着时光流转,那些劳力们老了一茬又一茬,走了一拨又一拨,但老榆树却如同一个意志顽强的坚守者,始终站在那里,沐浴着岁月的雪雨风寒,见证着小村的昨日今天和旦夕祸福,并把这一切留在了它苍老的年轮里,丰富着自己沧桑的阅历。

大雨过后,树下围满了全村的人,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议论纷纷,有的说:“这棵树年龄长,长得粗,树洞里一定住着个妖怪,被龙王抓走了”。表哥说:“还是树长得高,被雷击放电起火了。”这时,德胜爷住着拐杖来了,说:“你们知道啥,这是好兆头啊!看那股黑烟,隐隐成形,飞向天空,我们大榆树村一定会出贵人的”。转而对我们几个说,“你们可要好好念书学习呀,学好知识,给咱出人头地,我们是做梦也想过好日子啊”

两株高大的老榆树立于村头,俨然是小山村的标志,人们顺着川道走过,一眼就能看到老榆树浓密的树干,挺拔的身姿。村里出门在外的人返回来时,一看到这两棵老榆树,心里马上就会升腾起一股暖

无精打彩的样子

后来我们搬到了团部,过上了定居的日子,可是依然很穷,总是缺衣少粮。记得家门口有棵大榆树,很大很大,树荫能遮住半个院子,我的童年就是在榆树下度过的。每当春天,榆树上会结满树的榆钱,小小的一簇一簇,抓一把塞进嘴里,咀嚼中有丝丝的甜味。母亲就把榆钱撸下来,清洗干净,拌上面粉,捏成小馒头状,馒头底下掏个洞洞,放在锅上蒸,母亲说这就叫窝窝头,这样比较容易蒸熟。蒸熟后沾着酱油和醋,吃起来那个香啊。至今任然回味无穷,可惜现在再也吃不到那个味道了。

必威 1

天色已经晚了,我们全村人还是围着大榆树久久不肯离去。家乡是贫穷的,可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里的人还在顽强的耕作着,他们耕种着希望,耕种着期盼,耕种着下一代。家乡又是伟大的,就是这一方水土,才养育出一代代辛勤的创业者。他们走出小村,走出小镇,融入外面世界的滚滚洪流中。德胜爷的话,使我们几个一起长大的小伙伴都暗下决心--学好知识,学好本领走出去再回来报答家乡生我养我的人民。那一年秋天,我们进了县城,三年后,我们有的进了省城,有的进了京城……大榆树并没有倒下,几年后,它顽强的生命力又孕育出三个枝头。树干也许是雷击的缘故,宛如一座横卧的假山,树洞也大的出奇,整体造型奇特,引来无数好奇者观光留影。

抬头仰望,碧绿葱郁的叶片在清风中抚摸蓝天白云,它们婆娑洒脱的舞姿,给这片天地增添了许多生动。枝头上,喜鹊、红嘴鸦、布谷鸟、斑鸠、麻雀等自由的精灵常来歇息唱歌,这里是它们的音乐殿堂,听着不同音调的声乐,有不同的享受,抑扬顿挫的演唱响在恬静小山村的上空,令人心旷神怡,浮想联翩。

曾拿针线把榆钱

母亲是八十年代从老家进入新疆,没什么文化,但是勤俭节约,艰苦朴实。记得小时候我们家过的是游牧民族的生活,家里有一大群羊还有几匹马,哪里有水有草我们就到哪里安营扎寨。家乡的冬天特别的冷,零下40度,雪比人都高,一望无垠看不到边际。我们冬天就把羊群迁移至“冬牧场”,转场也是骑着马,赶着羊,要走好几天。

必威 2

每年桃花谢了,杏花谢了,柳絮飞了,直到大榆树长出茂密的榆钱,浓密的榆叶的时候,已经是炎热的盛夏。那时还是上世纪六十年代,乡村还没有电,更不要说有电视了。家里黑灯熄火,闷热难耐,我们几个五六岁的小孩就每晚在大榆树下玩耍。这一天,德胜爷也来了,我们就围着德胜爷嚷嚷要听故事,德胜爷一边点着一袋烟、一边给我们讲起了牛郎织女的故事。德胜爷一辈子没有成家,平时就爱逗我们这些村里的小孩,大家围着德胜爷听得聚精汇神,全神贯注。望着耿耿星河,朗朗明月。最后德胜爷指着一明两暗的牛郎星和银河对面璀璨的织女星说:王母拆散牛郎和织女的家庭后,规定每年农历的七月初七晚上才让他们一家人团聚,而这时,天下的喜鹊都要飞到天庭为牛郎织女搭一座鹊桥让他们共度良宵,每到夜深人静,月亮升起的时候,只要你躲在黄瓜架下,就能听到牛郎织女在鹊桥上的窃窃私语。

两棵大榆树,留在我心里,慢慢地回味。

从一枚枚小孔中望着

想起这些,我的眼角湿润了,母亲,我想你,今年还要回去看你。因为母亲是一缕阳光,让我的心灵即便在寒冷的冬天也能感受到春天的温暖

必威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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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耍赖皮或者是想爸爸、妈妈时,我便赌气不吃饭,急得爷爷怨奶奶,奶奶在地下转圈圈。奶奶转过几个圈圈后,便哄我说:“孩儿,走吧!奶奶带你接你爸爸你妈妈去,他们说今天要回来。”我当然非常高兴,立即雀跃而起。奶奶说完还非要把我背在身上,她一手托着我的屁股,还不忘另一只手端起我没吃的那碗饭,迈着一双小脚向大门外走去。

儿时的小伙伴

离开家乡多年,离开母亲多年,思念之情总是跃跃欲出。想念母亲慈祥的微笑,想念母亲蒸的窝窝头,想念家门口那颗大榆树…很多时候,我想用自己笨拙的笔,粗浅的文字表达对母亲的想念和爱意,却总是无从下笔。母亲是世上最伟大的人,身为人母后的我更能体会,我想把自己的一切都给我的孩子,甚至生命。我想母亲也一样吧,这就是生命的延续。

但让人痛心的是,大跃进期间,为大搞生产运动,队长一声令下,将老榆树锯倒后做成了1200条扁担和500条铁锹把,无私地奉献给了一个水库工地,并让这一“壮举”上了当时报纸的头版头条,从此老榆树名扬四海。没了老榆树,那个留在几代人记忆里的“榆树底下”的古老名字,也从此一点点淡出了小村人的记忆,让一段饱含了文化内涵与生命气息的历史从此断送了生命,将一份无奈永远搁浅在了家乡人的心里。

美妙的传说烙印在幼小的心灵里,我们都信以为真。等到七月初七这一天,还真看不到喜鹊的踪影,晚上我们就蹲在黄瓜架下偷听,肥大的黄瓜叶盖在头上,还真看不出架下有人,等啊等,等到月亮上来了,我们望着斑驳陆离的月光,悄声静气,要不是同蹲的表哥的一个响屁,引起哄堂大笑,或许还真会坐听到天明。

这里是我的乐园,两株老榆树所占据的小土坡顶,是一块不大的平地,平地上长着稀疏低矮的几根杂草,其间斜躺着几块残缺破损的半砖青石,没事的时候,我常常研究研究这些砖石,企图从中发现一些什么东西。

需用眼睛

去年回去看母亲,家乡变化真大啊,我家的土房子早已不在了,母亲也搬进了楼房。现在生活好了,我是欣慰的,可是我很想念家门前的那颗大榆树。母亲做了很多菜,有鱼有虾,可是再也吃不到母亲做的窝窝头了。母亲笑着说:年纪轻轻的居然这么怀旧,现在谁还吃窝窝头啊。是啊,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突然发现母亲微白的头发下布满了岁月的痕迹。

想着老榆树当年的身影,小村的前世今生以及当年老榆树上不绝于耳的鸟鸣便再次传入耳际,走进记忆的空间。而此时,异乡奔波的辛劳和疲惫,也便又一次在老榆树的荫蔽下,得到了放松和舒解,让心有了回家的体验。

一晃又是三十多年过去了,而今仲夏,我们中的一员—我的表哥,已经是全县有名的企业家。他不忘诺言开发了我们那个小村,也开发了大榆树乡,兴办旅游业,酒店高楼平地而起,村民统一安置在了新盖的移民房中,大人小孩都拿着工资可以颐养天年。土地也都被旅游公司征用。大榆树,还是过去那颗大榆树,它全身挂满彩条又昂头挺胸雄姿英发的见证了小村过去的艰辛,见证了早已远去了的德胜爷的预言和梦幻,也见证了新世纪小村的辉煌。

长大后我出门上学工作,离村子越来越远,心里时常惦记着爷爷、奶奶,惦记着那两棵大榆树。每每节假日回到村里,看过爷爷、奶奶,和他们聊过天后,总要去两棵大榆树下看一看、转一转、摸一摸、坐一坐、听一听。牵挂它们的有我心灵深处的依恋和情感,有它们顽强的毅力和在贫瘠土地上生长所展示出的生命美好。两棵经历了许多风雨的大榆树,就是绿色的希望,它们的气质,傲然挺拔豪迈,它们的丰富多彩阅尽沧桑。在风中,晃动的枝叶,轻轻诉说着自己的思想、灵魂、痛苦、快乐。

捉迷藏总围着她

必威 4

记忆中,小村位于广阔无垠的库布其沙漠脚下的一片盆地,芳草鲜美,芦苇遍地,绿树成林。村中央有一颗粗大雄伟的老榆树。它既是全村开会的场所,也是村民仲夏乘凉闲谈品茶的地方。村里年纪最大的长者德胜爷说:这棵树在他小的时候就已经长成参天大树了。所以我们那个村子叫“大榆树村”,我们那个乡也叫“大榆树乡”,大榆树也因此而远近闻名。

从老宅院大门出来往东走一段路,就是古城墙坍塌后形成的小土坡,土坡顶上有两株高大粗壮、枝繁叶茂的老榆树,两树之间相隔仅仅有三四步的距离,像孪生兄弟一样亲密地并肩站立着。

偶尔出现的老人

透过老榆树与我们共生共存的经历,不仅让我觉出了家乡历史的曲折与坎坷,更让我觉出一种与天地而生的道理和神圣来。原来,在历史的行进过程中,是老榆树通过他经年不息的繁盛和深藏于心的条理,梳理着世间的错综万象,并给了我们更多的体贴和安慰。

春夏沧桑快,江河日月新,转眼之间十年过去了,我们就要初中毕业了。这一年盛夏,小村发生了一件惊天大事,好端端烈日当空的晴天,忽然从天边飘来一片云朵,不到半小时,已是乌云密闭,飞沙走石。正中午时分,忽听一声惊雷,如排山倒海,如石破天惊。大榆树上火光冲天。有人看见大榆树旁飞起一缕黑烟,如形如影,大榆树主树干被雷劈成三枝,横卧于地,转而是瓢泼大雨,水流成河。

在热切的希望和奶奶的许诺下,我一口接一口吃着奶奶喂给我的饭菜。在奶奶的温暖的怀抱中,在高一声低一声的絮叨声中,天色越来越暗,红红的晚霞从西窑洼升起来,像火焰一般地燃烧,遮掩了半个天空,抬眼望去,涂染在榆树的枝干叶片上,附近的天空高远莫测,朦朦胧胧,只见一片片红光映射着树木,不停变换着色彩,如孔雀开展彩屏,似花朵婀娜多姿,与深蓝色的天空相映衬,呈现出一种奇幻的美,远远望去仿佛一幅生动的画卷。慢慢地,我疲乏地闭上眼睛,迷迷糊糊中,趴在奶奶的背上晃晃悠悠地回家了。

我童年的神

原标题:老榆树琐忆

第二天,在大榆树下,我们叽叽喳喳给大人们讲昨夜的故事,德胜爷笑了,大人们都笑了,他们还真笑的我们莫名其妙。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了我排空驭气,飞上天庭,看见了牛郎,牛郎挑着筐,筐里坐着两个仔,他在前面飞,我在后面跟,在漫天飞舞的鹊桥上,追上了牛郎,看到了牛郎织女一家在鹊桥上洒泪拥抱的情景。

爸爸、妈妈在很远的外地工作,他们因为工作忙,就将我留在村里,由爷爷、奶奶照料。俗话说:隔辈亲,亲断筋。爷爷、奶奶对我十分疼爱,怕我凉着怕我饿着,更怕我跟着村里的小伙伴们满山满坡地去疯去野,万一跌磕着可怎么办?整天唠叨叮咛,把我“捆绑” 得牢牢的,活动范围很小,现在想来,老辈人的慈爱固然伟大无私,可是这样有些过分的爱,却扼制了我童年时代许多的天真、自由、率性和冒险。

躲着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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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两棵大榆树却被砍伐掉了!砍伐的原因听说是为了河工建设,也听说是为了解开用板材。当我又一次回到村里时,小土坡上只剩下了两个光秃秃的树桩子,后来,树桩子也不见了。可每次路过那里,我依然记得那老榆树,依然怀念那故土的老人。只要老人曾经生活的这块地方不消失,只要我的记忆不消失,我想我会终生记得那老树的。

她稀疏干枯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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