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00年前陶寺人观测天象,假如在12号缝正中看到

    一、引言

【广州日报】陶寺观象台:观节气 定农时

——从陶寺观象祭祀遗迹谈国家起源时期公共权力的形成摘要:按照我们现在的常识,一个政权有多少军国大事,国家安全、国计民生,千头万绪,首当其冲的无论如何也不会是观测天象、制定历法这类事,然而《尚书·尧典》记载的首件政务却是派员观测天象,制定历法。现在有了陶寺城址中“迄今发掘最大的陶寺文化单体建筑”,集观象和祭祀功能于一身,《尧典》的记载似乎容易理解了。据此二者的联系,我们可以推测,华夏文明的早期国家有一个最突出的特征,就是观测天象、制定历法,以“敬授民时”。关键词:陶寺;观象授时;文明起源;国家;公共权力西汶艺术网研究文明起源,国家起源的问题是凸显出来的最重要的问题。有学者认为,从理论上考虑,“以国家的出现作为进入文明社会的标志”是适宜的,因为恩格斯曾有过‘国家是文明社会的概括’的合理命题。一百多年来,将国家的出现视为史前社会的终结与文明社会的开端已在相当广的范围内形成了共识”[1]。对于国家起源的认识,有多种理论和假说。我们认为,恩格斯在《家庭、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中所说的,“国家的本质特征,是和人民大众分离的公共权力”[2],依然是十分准确的概括。所以,结合最近的考古发现,就中国文明起源时期公共权力的形成,略陈管见。当然,国家的出现,必然是在生产力发展到一定的高度,社会发展到相当成熟,阶级、阶层分化到足够复杂的阶段,否则就不会有公共权力的出现。因而,国家产生的经济、社会基础,就不再论列,以免枝蔓。一、陶寺发现的观象祭祀遗迹和《尧典》记载的首要政务山西襄汾陶寺遗址近年来屡有重大发现,继城址的发现之后,今年又报道了关于一座可能具有观象授时与祭祀功能的大型建筑的发现。这座建筑编号为ⅡFJT1,报道称其“面积约1400平方米,是迄今发掘最大的陶寺文化单体建筑,规模宏大,结构复杂,集观象与祭祀等功能于一体”;整座建筑为三层台基,推测为祭祀功能的半月台位于第二层,观象功能的夯土测柱位于第三层;关于夯土测柱,报道说:“上层台基夯土挡土墙与生土台芯之间有一道夯土测柱,呈半圆形,半径10.5米,清理弧长19.5、宽1.25、残深2.7米。夯土质地坚硬,密实度1.6t/立方米。揭露部分夯土观测柱自东偏北方与第三道夯土挡土墙同起,向南以11个夯土柱排列成圆弧形,第11个夯土柱与第一道夯土墙相连接,继续向西延伸。夯土柱之间有10道缝,宽15厘米-20厘米,间隙填充人工花土。各缝中心延长线向内交汇于圆心,向外与崇山山脉上的一个山峰相连。这10道缝中心延长线方向角在74度-139.5度之间,张角为67度,每两个缝之间的夹角为7-8度,是圆弧48边形等分得到夹角7.5度的误差结果。将夯土柱间观察缝编号由南向北逆时针排序,编号为1号-10号缝。东2号缝长1.2、宽0.25米。去年12月22日冬至实地模拟观测证明该缝为冬至日出观测缝。东3号缝长1.3、宽0.2米。1月21日大寒实地模拟观测此缝为大寒日观测缝”[3]。如此重要的发现,以上引文尽管长了一些,想必不至于累赘。另外,报道还提到,ⅡFJT1的相对年代约当陶寺文化中期,绝对年代约为距今4100年。西汶艺术网[ 2 <


时间:2010-1-29 13:34:51 来源:不详

    2003年~2005年,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山西队与山西省考古研究所、临汾市文物局合作,为了完成“中华文明探源工程”预研究和第一阶段的重点聚落研究任务,发掘了陶寺中期小城大型建筑基址IIFJT1[①]。其半圆形特殊形制,引起学术界对其功能的特别关注。作为发掘工作的主要担纲者,我队始终推测台基的功能是集观象授时与祭祀于一身。台基的核心是由夯土观测点遗迹和夯土柱缝遗迹构成的天文观测建筑仪器系统,总计13个柱子、12道缝隙,面向东北至东南。我们根据考古遗迹推测,陶寺时观测者身子直立立足于观测点直径25厘米的核心圆上,透过特定的柱缝观测早上日半出或日切崇峰山巅时是否在缝正中。如果日半出或日切在某缝正中,则是陶寺历法中某一特定日子。比如看到东2号缝正中日半出崇峰一山头,就是冬至;假如在12号缝正中看到日半出山脊就是夏至。

    2003年~2005年,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山西队与山西省考古研究所、临汾市文物局合作,发掘了陶寺中期小城大型建筑基址IIFJT1。该遗迹以陶寺中期大城内道南城墙Q6为依托,向东南方向接出大半圆形建筑。整个建筑由半圆形外环道和半圆形台基基础构成。台基基础由夯土台基和生土台芯组成。外环道在台基的东北角以豁口横穿城墙Q6。整个遗迹包括外环道直径约60米,总面积约为1740平方米。台基直径约40米,总面积约1001平方米。台基大约可分三层。第一层台基基础位于台基正东,呈月牙芽形。生土半月台基芯被第一层台基的夯土版块所包护。第二层台基基础呈半环状,东、西两端接在城墙Q6上。第三层台基呈半圆形,由夯土挡土墙、夯土观测柱缝及台基芯构成。第三层台基芯以生土为主,还有部分夯土台芯、观测点等遗迹。


4100年前陶寺人观测天象?遗址石柱引猜测

    为证实我们观象授时的假设,自2003年12月22日冬至至2005年12月22日,我队进行了两年的实地模拟观测,总计72次,在缝内看到20次,从新观测点看到16次。模拟观测工作得到中国科学院自然科学史研究所组织的、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中国科学院研究生院、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参加的中国科学院交叉学科创新项目“山西陶寺古观象台遗迹研究”课题的经费支持。其结果不仅大致摸清了陶寺文化冬至到夏至再到冬至一个回归年的历法规律,并且获得了十分珍贵的第一手观测资料,为探索陶寺IIFJT1的天文功能提供重要依据。

    在现存的陶寺晚期的台基破坏界面上,发现了一道弧形夯土墙基础,人为挖出10道浅槽缝,形成11个夯土柱基础。夏至观测柱缝系统向东错位,设置到了第二层台基上。在最北观测柱D1与夏至观测南柱之间搭上一根门楣就成为一个面向东南、内宽1.8米的小门。估计此门专为“迎日门”。从观测点经“迎日门”向东看去,又可形成一条宽50厘米的观测缝。据此,陶寺IIFJT1上用于观测的柱缝系列共计13个柱子12道缝。经垂直向上复原,这12道缝分别对着崇峰(俗称塔儿山)的某处山头或山脊。其中主峰塔儿山在东5号缝内。

稿件来源:广州日报2016-11-06第B01版 | 作者:许永杰 | 编辑: | 发布日期:2016-11-07 | 阅读次数:

2009年12月22日,冬至。

 

    陶寺观测点夯土标志位于第三层生土台基芯中部,打破生土。该夯土遗迹共有四道同心圆。中心圆面直径25厘米,二圈同心圆直径42厘米,三圈直径直径约86厘米,外圈同心圆直径145厘米。解剖结果,陶寺观测点基础残深26厘米[1]。

图片 1

早7时30分,天刚蒙蒙亮,由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山西队队长何驽博士带队,由十余名天文学家、文物专家等组成的队伍,从襄汾县城出发,赶往位于县城东北约7.5公里的塔儿山西麓的陶寺遗址。记者受邀一同前往。

一、实地模拟观测方法

    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于2005年10月22~24日在北京举行了“陶寺城址大型特殊建筑功能及科学意义论证会”。来自中国科学院自然科学史研究所、国家天文台、国家授时中心、北京古观象台、北京天文馆、上海交通大学人文学院、南京紫金山天文台、西安美术学院中国艺术与考古研究所等单位的15位天文学家基本肯定了该大型建筑为天文观测遗迹。[2]但是考古学界仍有许多学者持怀疑态度。

把山西襄汾的陶寺遗址推定为传说时代的古帝王唐尧的都城,观象台遗迹是其中一项重要的证据。这是一个背倚中期城址南城墙而建的一个大半圆形建筑,总面积约1740平方米。建筑的整体由环形路基、夯土台基、生土台芯组成。环形路基位于最外侧,环绕夯土台基,东西两端与城墙相连接。夯土台基东西直径40米、南北弦高29米,面积约1000平方米。台基有三层构成,第一层台基位于台基正东,由9个夯土小版块错缝砌成,弧长31米、宽3.2~3.5米、深1~3米,南北两端接在第二层台基上。第二层台基是台基的主体,呈半环状,弧长68米、宽5~8米、深6~6.5米,东西两端与城墙相连接。该层台基的南部有一梯形遗迹,是有4个夯土板块以及和4个柱墩构成,上有4个柱洞。改成台基的东北内侧还有1个红花土夯土板块,中有一道沟槽,将版分为南北两小块。第三层台基为附加在台芯东南缘的月牙形遗迹,弧长30米、宽3.5米、深2.3~4米,包括夯土护墙基础和夯土柱缝基础两部分。外侧的夯土护墙基础由17块长方形黄土板块组成,内侧的夯土柱缝基础是以长弧形夯土基础,其上挖出10道槽缝,槽缝将夯土条分割为11个长方形夯土块。黄生土台芯位于第三层台基内侧至城墙处,半圆形,直径约28米、弦高21米。黄生土台芯中部偏西有一观测点基础,是由圆形基坑和三同心圆夯土遗迹组成,台芯外侧的弧形台基上的柱缝中线都汇集在观测点的圆心上。 这一大型的半圆形夯土建筑基址是中国考古学的首次发现,其建筑规模远远超出一般的民居建筑,其建筑形制也与以往发现的宫殿基址不同,到过现场考察的各学科专家一致认为,这是一处用于观测日出确定季节兼举行宗教仪式的“观象台”。这一认识如果成立,那么陶寺观象台就是世界上最古老的天文观象台——约公元前2100年,它不仅比北京建国门明代观星台和河南登封元代测景台早近三千年,还比中美洲的玛雅天文台遗址早千年,甚至比英国索尔兹伯里平原上的史前巨石阵观象台还要早。 陶寺观象台的观象功能主要是由生土台芯上的观测点和第三层台基上的10个柱间缝、第二层台基北端的2个柱间缝构成的。观测者直立于观测点核心圆上,透过柱与柱之间的缝隙观测正东方向的塔儿山山顶的日出,并以此来确定当时的节气或历法中某些特定的日子。2003年~2005年的实际观测发现,12月22日冬至时,第2条狭缝中能看到日出景象;6月21日夏至时,第12条狭缝能看到日出;在春分和秋分前后的3月28日和9月14日,第7条狭缝中能看到塔儿山东南峰顶的日出。因此,陶寺观象台具有观测和确定一年四季的功能。冬至与夏至之间有10个土柱,象征10个节气,再从夏至到冬至完成一回归年,计有20个节气。由于太阳在夏至和春秋分时节,位移速度不一,经过每一土柱的日期也不相同。因此,以此确定的20节气各自的时间长短并不一致,与今日使用的24节气就相差得更多了。尽管如此,每一缝隙看到日出的日子与当地特定的农时相联系,如第6道缝备耕,第8道缝春播大麦,第10道缝种春谷,第11道缝种水稻,第12道缝种黍等。 今天说到天文学,人们都会将其视作高大上的学科。其实,天文学是人类最古老的科学。人类生活、生产与自然息息相关,种植农业出现后,掌握农时适时播种是决定作物丰歉的关键。中国作为以农业立国的文明古国,《尚书·尧典》就有这样的记载:(尧)“乃命羲和,钦若昊天,历象日月星辰,敬授民时。” 意思是说:帝尧于是命令羲和谨慎地顺应上天,观察日月星辰的运行规律,把推算总结出的历法知识告诉人民,以安排农事,方便耕作。“观象授时”是传说时代古帝王的重要政务,委派官员在观象台观测天象,确定农时和祭日,并颁告给臣民,什么时候春天来临,什么时候春播五谷,什么时候祭祀天地。在传说时代古帝王甚至还把历法作为禅让的遗嘱,《论语·尧曰》记载:“尧曰:‘咨!尔舜!天之历数在尔躬,允执其中。四海困穷,天禄永终。’舜亦以命禹。”意思是说:啧啧,你这位舜!上天日月星辰的运行之法已传授给你,你要很好地保有。你要知道如果天下饥荒,你的王位也就终止了。 (许永杰,1977年考入吉林大学考古专业。先后在甘肃省博物馆、吉林大学考古学系、黑龙江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等单位工作。现为中山大学人类学系教授、博士生导师,中山大学南中国海考古研究中心主任,中国考古学会理事。)

一行人径直来到遗址内东南方的古观象台处。这是一处外观特殊的建筑,半圆的台基上矗立着十几根摆放位置奇特的砖柱,台基中间是水泥抹成的几个同心圆。

    《尧典》说:“历象日月星辰,敬授民时。”鉴于陶寺IIFJT1的缝槽大体指向日出方位,参考世界原始民族常用的太阳地平历(horizonal calendar)或称定点历(position calendar),我们首选观测日出。我们模拟观测的主要方法是,用金属货架做成与观测缝同样形状、同样宽度的立体框架模拟观测缝,直接立于观测缝遗迹上。我们在观测点上架设数码录像机,记录拍摄日出过程,数码相机放置在录像机正顶部位,同时观测日出是否在框架“缝中”。光学相机设置在录像机的正前方,保持观测日出方位角度与录像机一致。

    作为发掘者,我们始终推测台基的功能集观象授时与祭祀于一身。观测系统由观测点、观测缝、以及所对应的崇山上的日出点构成。为了证实我们观象授时的假设,自2003年12月22日冬至至2005年12月23日,我队进行了二年的实地模拟观测,总计72次,在缝内看到20次。不仅大致摸清了陶寺文化冬至到夏至再到冬至一个回归年的历法规律,并且获得了十分珍贵的第一手观测资料,为探索陶寺IIFJT1的天文功能提供重要依据。模拟观测报告已于近期发表[3],本文就模拟观测的初步结果所包含的意义进行一些粗浅的分析。

“这就是4100年前陶寺人观测天象的原始地点,现在能看到的砖柱等建筑都是利用考古资料刚复制的。我们今天做的,就是借助这些复制建筑重现当时的场景,现场探寻古人是如何观天象的。”随队的冯九生说,“算下来,这是第77次模拟观测了,这座遗址今天能告诉我们什么呢?”

    观测日出的同时无暇进行日出角度和仰角的测量,而是根据照片和录像资料记住日半出、日切点的位置,观测用框架不动,在当天用全站仪测量。每天或每次观测完毕,摄影器材和全站仪都要撤走收回室内,第二天观测同一缝日出或观测下一道缝日出再重新设置摄像器材和全站仪。每次观测完毕测量日出角度时,全站仪均重新架设,重新置零。2005年5月之前,全站仪的置零是用普通地质罗盘定出正北(磁北),从观测点仪器对中点向正磁北迁延出一条3米长的白线绳,用全站仪俯窥白线,用窥镜中的十字丝纵线对准白线,而后置零,如此做法实际很不精确,致使正北置零与真正的磁北有误差,可能会导致测量的日出方位角数据与实际观测状况不符。

 

否为观象台?实地模拟观测了76次

    需要特别解释的是,陶寺观测点遗迹的发现是在IIFJT1发掘的后期。此前我们在模拟观测点的寻找上走过一段弯路。原先由天文专家为我们按照观测柱缝列圆弧计算出来的圆心作为实地模拟观测点,出现了冬至日出不在缝中、崇山主峰塔儿山不在缝中的问题,我提出一个修改方案,以圆心点为中心半径50厘米的范围内,是陶寺人观测的立足位。每道缝必定对准一个山头,人在立足位的范围内寻找所观测缝内正中山尖日出的最佳观测点。于是我们确定了三个观测点,A点为原来用的观测点,用于观测除冬至和塔儿山主峰以外的所有缝的日出;B点由A点向西偏移45厘米,用以观测冬至;C点由A点向北偏移16厘米,用以观测塔儿山顶日出[②]。实际上,由于已经错过了B、C两点实用观测日期,至2004年5月10日之前的15次观测均使用的A点。

 

A “几道缝”引起的猜测

    2004年5月中旬天文学家陈美东、武家璧先生等发觉后提出坚决反对,认为一个与天文观测有关的遗迹绝不可能是多观测点的,古往今来既没有这样实例,在理论上也是行不通的,必须是一个观测点。我们本着相信科学的原则,从可以看到东2号缝中缝冬至日出的B点向西北做延长线,从可以看到东5号缝塔儿山日出的C点向西北引出延长线,两延长线交汇,并同时要求这个交汇点必须可以从10道缝看出去。经过一周的摸索,我们终于找到了这个模拟观测点,该点为C点延线后1.5米与B点延线后1.4米交汇点。GPS座标N35°52′55.9″,E111°29′54.9″。

 

襄汾陶寺遗址原是一个面积约56万平方米的古城,距今4000—4100年前,这座古城扩张成为一个占地280万平方米的中国史前最大的城池。陶寺遗址被学术界认为对研究我国早期国家的出现、“中国”概念的形成具有重要价值。

    该点原本位于便于模拟观测的堆土台子上,为了铲除土台子拍摄基址全景照之后仍可继续利用该观测点进行实地模拟观测,我们事先用探铲垂直向下钻孔,将土台子表面上的理论模拟观测点下移到现存基址表面上,孔内灌入白色涂料。当2004年10月29日发现陶寺观测点遗迹时,我们的模拟观测点恰好落在陶寺观测点那个直径25厘米的核心圆面上,我们的仪器对中点位于陶寺观测点圆心点正东4厘米点上。假如按照双足并立站在陶寺观测点核心圆面直立目视观测日出的话,这4厘米的误差实际可以忽略不计的[③]。从而证明我们寻找的实地模拟观测点与陶寺文化中期实际使用的观测点可以说珠联璧合。于是,自2004年5月23日以后我们用改进的“新”观测点观测资料是比较可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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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址在2001年寻找陶寺城墙的钻探中就被发现。2003年,考古人员在这个神秘的“城池”里发现了一座占地达1700余平方米的大型夯土建筑遗址,由于其地表建筑都已遭到破坏,其原貌、功能都无从得知。考古人员根据遗址上的夯土痕迹推测,曾有13根高大的石柱立在这个半圆形的台基上,相邻石柱之间的距离为15厘米到20厘米,而这些石柱间的狭缝整体呈正对圆心的放射状。

 

 

2001年7月,从北京大学取得博士学位的何驽来到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山西队。2002年,他担任山西队队长、陶寺发掘领队。

 

 

2003年春季,何驽和队员们对陶寺遗址里确定的一座建筑基址进行复探,发现该建筑不仅土质杂乱,而且形状极不规则。后来环绕夯土台基的半圆形环道被发掘出来,它显示该夯土建筑遗迹呈弧线状。弧线可能是圆的一部分,古人认为“天圆地方”,何驽猜测:难道该遗址与祭天有关?

观测缝
平面形状
剖面形状
长cm
宽cm
残深cm
观测缝中线方向角
缝中线间夹角
仰角
东1
长条形
凸圜
120
30
6
131°04′4.7″
 
5°33′33″
东2
长条形
凸圜
120
25
6
125°02′44.2″
6°01′20.5″
5°48′34″
东3
长条形
凸圜
130
20
4
118°52′18.7″
6°10′25.5″
5°31′43″
东4
长条形
凸圜
130
20
9
112°40′47.2″
6°11′31.5″
6°07′53″
东5*
长条形
凸圜
135
20
10
105°59′59.2″
6°40′48″
7°11′56″
东6
长条形
凸圜
125
20
9
100°38′16″
5°21′43.2″
5°46′22″
东7
喇叭形
楔形
145
内20、外50
16
94°27′52.2″
6°10′23.8″
4°15′53″
东8
长条形
凸圜
150
20
8
89°06′21.7″
5°21′30.5″
3°19′28″
东9
喇叭形
凸圜
165
内15、外40
8
82°18′14.7″
6°48′07″
2°15′41″
东10
喇叭形
凸圜
190
内14、外20
4
74°35′30″
7°42′44.7″
1°54′23″
东11
空当侧视成缝
 
 
50
 
66°4′31″
8°30′59″
1°07′11″
东12
长条形
凸圜
160
40
17
60°20′54.7″
5°44′36.6″
1°15′29″

 

发掘一步步推进,考古人员又发现夯土弧线上有几道缝,而且这些缝的朝向冲着东面约10公里外的塔儿山。这座大型建筑基址与天文有关?所留的缝是用来观测天象的观测缝?在天文史学家的建议下,何驽决定进行实地观测。

 

(责任编辑:高丹)  

可是日月星辰,观测哪个好呢?这些缝自东北到东南,似乎是一年当中日出的大致位置。考古队队员冯九生提出,陶寺早期大墓中很多罐、盆的肩腹部画着几个圆圆的红太阳,这些很可能意味着陶寺文化对太阳的崇拜。陶寺文化具有高度发达的农业,使用太阳历的可能性最大。据此何驽决定首选实地模拟观测日出,并在天文学家计算出的观测点进行尝试。

                                                          表一

考古人员将古观象台13根柱子自北向南编号1—13号,每相邻两根柱子形成的观察缝由南到北依次编号1—12号。然而,冯九生在2003年冬至的模拟观测中,发现从最南的1号缝望出去,看不到日出。日出一半时,太阳偏在2号缝以北。太阳下沿与山脊相切时勉强可以从2号缝看到,但偏在北侧。太阳升离山头,失去天文意义了,此时却位于2号缝正中。

 

难道这座建筑不是用来观天象的?何驽心里凉了一大截。

    注*塔儿山在东5号缝内偏南,仰角7°16′44″。表中方位角为真方向,不包含磁偏角。除东3、11、12号缝中线仰角测量仪器高为1.91米外,其余皆为1.81米。

其实这只是太阳神与考古人员开的一个玩笑。后来天文学者指出,他们关于冬至的实地模拟观测结果是正确的,因为古今黄赤交角的变化,当年冬至日出点较古代偏北,这样从2号缝内就看不到。

    我队测量日出方向角度在2004年秋季之前一直使用大平板仪,测量的数据精度根本达不到天文学计算要求。2005年4月30日和5月1日,北京恰恒科技有限公司受中国科学院自然科学史研究所和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合作的“山西陶寺古观象台遗迹研究”课题组委托,精确测绘陶寺时期观测点圆心至各夯土柱夹缝以及缝中线的方位角,各缝中线仰角由冯九生利用日本产索佳牌全站仪以陶寺时期观测点圆心为基点测量得到,数据参见《表一》。

B 质疑中的惊喜发现

    下面逐一介绍各观测缝模拟观测的结果。

由于那时还未发现此建筑的观测点遗迹,对于其是否是观象台,当时的考古界是一片质疑声。

               

何驽就和队员们不断地进行模拟观测,冯九生参加了该建筑基址发现6年来进行的76次实地模拟观测。他告诉记者,经常出发时天气还好好的,等到了古观象台就变天了,“扑空是常有的事”。

二、模拟观测结果

为进行观测,考古人员一步步清理基址周围的覆盖土,在清理过程中,他们特意在台基上留下一个4平方米见方的土台,以便进行模拟观测。为了将新的模拟观测点从土台上引到台基残留界面上,考古人员由土台垂直向下打了一个探孔,直至生土。探孔内灌入白涂料,然后插入一根笔直的桐树棍。这样日后将土台打掉后,模拟观测点的位置在台基平面上也可以很容易找到。

 

随后的发现让考古队员们惊奇又狂喜:2004年10月29日,他们将模拟观测的土台打掉,发现土台下面居然藏着陶寺文化时期的观测点标志。只

1.    东1号缝(简称1号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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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于夯土柱D11与D10之间。形制、尺寸、角度见表一,后同。

由于2003年12月22日冬至观测日半出(指太阳视中心在山脊上露出一半)方位角为123°57′41″,日切(指太阳轮廓下缘切于山脊)方位角124°24′13″,不可能进入1号缝。2005年12月22日冬至日出最南点仍进不了东1号缝。因此1号缝不可能用于日出观测。或许与其他天象观测有关。

 

2.    东2号缝      

介于D10与D9之间。形制、尺寸、角度见表一。对应崇峰主峰塔儿山以南一大峰峦,我们编号为S8。

2003年12月22日冬至观测,早上8:17:38日半出(指太阳视中心在山脊上露出一半)方位角为123°57′41″。8:20日切(指太阳轮廓下缘切于山脊)方位角124°24′13″,仰角5°50′32″。8:23:48太阳位于缝中线,但已离开山头。

2005年12月22日,冬至。今晨观测:8:18:36(录像机时间记录比标准北京时间提前2分19秒)日露出,位于东2号缝内北角,方位角124°12′30″(此方位角为减去当地磁偏角4°12′40″的真方位角,后同),仰角5°42′26″。8:20:13日半出,位于东2号缝内北部,方位角124°26′24″,仰角5°40′40″。8:22:06日切,位于缝中微偏北,方位角124°54′36″,与缝中线方位角差8′08.2″;仰角5°45′57″。

2005年12月23日,8:19:07日露出,位于东2号缝北外侧,方位角124°10′58″,仰角因有雾气,大约5°35′49″。8:20:28日半出,位于东2号缝北壁一半,方位角124°22′35″,仰角5°35′50″。8:22:02日切,位于东2号缝内北侧,方位角124°32′09″,仰角5°41′03″。

2003年和2005年冬至两次观测的结果有所不同,前者日切时偏于东2号缝中线以北,后者日切在中线上。考虑到2003年12月22日观测时所用的A点观测点是最初的观测点,2005年12月22日观测点是用的陶寺文化原有的观测点,更加准确,因此2005年12月22日的观测似应更可靠。

2005年12月22日冬至日切点位于东2号缝中线偏北8′08.2″处,误差较大,因此首先排除4000年前日切在东2号缝中线的可能。武家璧博士计算黄赤交角变化导致今天冬至日出较4000年前北移38′30.95″。2005年12月22日冬至日半出方位角

124°26′24″+38′30.95″=125°04′54.95″

因为东2号缝中线方位角125°02′44.2″,因此

125°04′54.95″-125°02′44.2″=2′10.75″

这2′10.75″的误差可能是我们测量日半出角度时太阳视中心点判断上出现误差,但是误差很小,于是4000年前陶寺文化中期冬至日半出大约在2号缝中线。据此,2号缝应是陶寺中期日南至即冬至[④]日出天文准线,缝中线日半出日期大约为每年的12月22日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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